这一日,三月的暖风拂过乐平县的大街小巷,带来了万物复苏的生机,也卷起了市井独有的鲜活气息。
坊市沉重的木门在吱呀声中被缓缓推开,打着哈欠的刘菘踩着一双不甚合脚的木屐,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阳光有些晃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开始了自己作为坊市不良人又一个寻常的早晨。
他先是有条不紊地将几个占道经营的小贩连推带赶地归拢到指定位置,又熟门熟路地从一个卖炊饼的摊贩那儿顺手拿了个热乎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声“记账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久在底层厮混出的油滑与麻木。
跟几个同样无所事事的同僚插科打诨几句,消磨了小半个时辰,他便晃晃悠悠地走向街角那家总是人满为患的汤饼摊。
自打五个月前,被那个自称镇抚司百户的神秘男人找上门,稀里糊涂地成了一名密探,他的日子确实宽裕了许多。
如今每日一碗加了厚厚浇头的汤饼,是他雷打不动的奢侈享受。偶尔手头更宽裕些,还能切二两肉肉,打一壶米酒,带回家在病榻上的阿娘面前,装作日子过得颇为得意。
“老规矩,一碗汤饼,多放葱花,多加些茱萸!”
刘菘找了个空位,将别在腰间的短木棍往长凳上一拍,冲着热气腾腾的锅灶喊道。
“好嘞,菘哥儿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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