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渥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又将血红的目光投向徐温。
徐温缓缓抬起头,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他没有像张颢那样慷慨陈词,只是用他那古井无波的声音,平静地陈述了一个冰冷的事实。
“钱镠大将杜建徽所率,乃其麾下精锐。此去温、处二州,山高路远,短期内绝难回援。这恰恰说明,其腹心之地苏州、杭州一带,兵力必然空虚。”
“苏州,是两浙的钱袋子,其赋税,占了钱镠治下岁入的三成。若能趁此机会,以精锐之师,行雷霆一击,快刀斩乱麻,一举拿下苏州,则钱镠首尾不能相顾,陷入两线作战的泥潭。此消彼长,于我淮南,大有利。”
一个讲脸面,一个讲时机。
一个煽风,一个拱火。
两人一唱一和,将原本可以作为“冷静”理由的军情,巧妙地扭曲成了必须立刻出兵的绝佳借口。
杨渥本就处在爆发边缘的情绪,被这两句话彻底点燃。
他心中最后一点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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