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称为“先生”的,是其心腹幕僚,李齐。
此人年约四旬,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磊落,面容清癯,颌下留着一撮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须,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周遭武人截然不同的书卷气。
他不像谭翔羽那般焦躁,也不像其他官员那样惶恐,只是静静地立于一旁,仿佛这场关乎抚州存亡的议事,与他并无干系。
听到危全讽的问话,李齐那双始终半垂的眼帘,才缓缓抬起。
他的眼眸并不锐利,却深邃异常,仿佛能将人心底最深处的犹疑与贪婪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对着请战的谭翔羽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说道:“谭将军用兵,勇冠三军,此言不虚。正面决战,钟匡时的新军确非我抚州精锐之敌。”
谭翔羽本以为这书生要反驳自己,没想先被捧了一句,不由得一怔。
李齐话锋一转,目光移回危全讽身上,声音依旧不疾不徐。
“然,兵者,诡道也。战场之上,胜负关键,往往不在于两军阵前的刀兵,而在于人心向背的毫厘之间。”
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