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头发花白,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走得颤颤巍巍。
碗里盛着的,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米汤。浑浊的汤水里,只孤零零地飘着几粒粟米,清得能照出人影。
方蒂的妻子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站在一旁,面色蜡黄。
孩子许是饿了,哭声细弱,有气无力。
妻子无声地轻拍着孩子的背,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愁。
方蒂没言语,接过碗,仰头便灌了下去。
那粗劣的米汤刮得他喉咙生疼,空荡荡的肚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股酸涩直冲鼻腔。
他重重放下碗,对着老父亲和妻儿,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耶耶,我去了。”
说完,他猛地转身,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再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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