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东方天际才刚露出一抹微弱的鱼肚白,歙州城仍笼罩在一片静谧的薄雾之中。
方蒂早已起身。
昏黄的豆油灯下,他清瘦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是他唯一能见人的衣服。
他走到屋角那张瘸了一条腿的书桌前。
家伙什都在那儿。
一方砚台,边角磕了好几个口子;半截墨条,小拇指长短。
笔倒是还说得过去,是狼毫,可早就被他用成了秃毫。
方蒂昨日便有些心疼的用小刀修了又修,眼下勉强能捏出个尖儿来,几张发黄的草纸,边角粗糙得拉手。
方蒂一张张数好,用两块木板夹起来,再用布条捆死,那动作,像是在包一个宝贝似的。
“喝了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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