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曼眉头轻皱,“你是觉得我做的不对?”
“我知伯父素有远见,如今之抉择,是因为受殿下大恩,又与诸公为友,入两难之境,不能轻易定夺。”
“只是,无论伯父之友,无论我家之亲,都与伯父一般,先是家,再论其他。伯父凭心而论,若有机会能使我家掌大权,可代价是要牺牲友人,乃至外亲,伯父可会迟疑吗?”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礼法旧派与新派当下还算和睦,登基之事,才不过是个引子,危害不算太大,可真正开始争斗之后,必是血雨腥风,你死我活!”
“南渡大家极多,南北的世族合在一处,可土地,官爵,人丁,这些利益却是有限的,若我家是中下之门第,尚能中立,可对高门而言,不争者必死,争者尚有生机,我家需把握机会,参与机密,两不相助,是绝路矣!”
羊曼深呼吸,问道:“你是觉得该帮庾冰他们?”
“以我所见,礼法旧派,并无获胜可能,如刘隗、戴渊、刁协等人,他们手无兵,将无能,又对诸流民帅十分警惕,不使其过江,只空谈大义,最是无能之辈也。”
“争斗以言语开始,最后必以刀兵结束,空谈尊王而无兵革之利,我料事必败!!望伯父三思!”
羊慎之朝着羊曼深深行礼,言语恳切。
羊曼许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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