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没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地又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盘算什么。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帮,可以。但怎么帮?杏林盟现在是个烂摊子,刘守拙死了,玄机子也死了,底下那些分舵舵主、长老、执事,个个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有些想趁机上位,有些想投靠晋王,有些想自立门户。光凭一枚令牌,一张嘴,说服不了他们。”
“所以我们带了筹码。”林见鹿从怀里掏出那张杏林盟网络图,摊在桌上,“这是玄机子留下的,杏林盟完整的网络图,包括所有分舵、据点、仓库、密道。有了这个,我们就能知道杏林盟的底细,也能知道哪些人是真心救人,哪些人是唯利是图。”
赵无极眼睛一亮,俯身细看地图,手指在地图上那些标记上滑动,眼神越来越亮:“好东西……有了这个,确实能省不少事。但光有这个还不够,那些人要的是实利。要么给钱,要么给药,要么给权。你们能给什么?”
“解药。”林见鹿从包袱里掏出十个小瓷瓶,一字排开,“瘟神散的解药,能救那些被晋王和玄机子毒害的人。杏林盟里,应该也有不少人中毒了吧?用解药换他们的忠心,够不够?”
赵无极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眼睛眯了起来:“确实是解药,而且品质极佳。但……你们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只要药材够,我们能炼。”林见鹿直视他的眼睛,“但这解药,只给愿意跟着我们救人、愿意将功补过的人。那些还想跟着晋王为虎作伥的,一颗都没有。”
赵无极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带着赞赏:“姑娘好手段。一手拿大棒,一手拿甜枣,恩威并施,确实能收服不少人。但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凭什么让人相信,跟着你们,比跟着晋王有前途?晋王手握兵权,掌控朝堂,还有皇上……或者说,玄机子的支持。你们有什么?几个逃犯,一枚令牌,一些解药,就敢跟晋王叫板?”
“我们有真相,也有人心。”林见鹿缓缓道,“玄机子的真身是皇上,但现在皇上体内的蛊虫已经开始反噬,他活不过三天。玄机子死了,晋王没了最大的靠山,他现在是狗急跳墙,疯狂杀人灭口,朝中那些被他控制的官员,人人自危。这时候,谁有解药,谁能救他们的命,他们就听谁的。而杏林盟,是唯一能大批量提供解药的地方。只要我们掌控了杏林盟,就等于掌控了那些官员的命脉,也等于掐住了晋王的喉咙。到时候,不是我们跟他叫板,是他要求着我们,给他解药,保他的命。”
赵无极沉默,手指在桌上敲得更快了。他在权衡,在计算利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见鹿:“姑娘,你今年多大?”
“十八。”
“十八……我女儿也十八,还在家里绣花,想着嫁个什么样的郎君。”赵无极苦笑,“可你已经想着怎么掀翻一个亲王,怎么掌控一个江湖大派,怎么救成千上万的人。这世道,真是逼人啊。”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