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年轻侍卫在庙里转了一圈,踢了踢供桌下的破蒲团。
裴将军没说话。他站在庙堂中央,目光扫过积灰的供桌、残破的幔帐,最后落在神像上。那尊土地公的泥塑早已斑驳,彩漆剥落,露出一块块灰黄的胚体,唯有一双眼睛还算完整,在昏暗里似笑非笑。
林见鹿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那目光像实质的针,一寸寸刮过她藏身的位置。
“将军,那丫头受了重伤,跑不远的。”年轻侍卫道,“要不要挨家挨户……”
“不必。”裴将军打断他,“她若还在附近,自有去处。”
“可兵部催得紧,说虎符事关重大,务必今日——”
“兵部的话,你信几分?”裴将军的声音里透出讥诮。
年轻侍卫噎住了。
裴将军不再说话。他走到供桌前,伸手拂开桌上的灰尘。桌面上有凌乱的痕迹——是林见鹿刚才瘫坐时留下的。他蹲下身,指尖抹过地上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渍。
林见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是她从染缸带出的靛蓝水混着血,滴在地上还没干透。
裴将军盯着指尖那抹暗红,凑到鼻尖闻了闻。靛蓝水的酸气,混着血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