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王队,我到了……对,档案馆后门……你们到哪儿了?什么?路上堵车?行,那我等你们。”
他的声音在胡同里回荡,清晰得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
说完,他挂断电话,就站在胡同中间,点了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亮了一瞬,映出他平静的侧脸。他慢悠悠地抽着烟,目光却透过吐出的烟雾,观察着拐角处的动静。
两分钟后,阴影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人悄悄后退。然后是更远的地方,有极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个人,都走了。
陆峥掐灭烟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果然有人在盯档案馆。不是老鬼的人,也不是国安的人——如果是自己人,不会这么鬼鬼祟祟,更不会因为一个假电话就撤退。唯一的可能是,老鬼的隐蔽点已经暴露了,至少被人怀疑了。
他重新走向后门,这次脚步快了些。到门口,他没有敲门,而是伸手在门框上沿摸索——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凹槽里藏着一枚纽扣大小的感应器。他用食指在感应器上轻轻按了三下,间隔是一长两短。
门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陆峥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没有灯,只有尽头的一扇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他反手关上门,上了闩,然后贴着墙根,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
走廊两侧堆满了旧档案箱,纸箱散发出霉味和灰尘的味道。头顶的横梁上挂着蜘蛛网,在微弱的光线下像是一层薄纱。陆峥走到门前,正要伸手推门,门却从里面开了。
开门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一把鸡毛掸子,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夜间值班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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