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浓雾缓缓向两侧分开,一条狭窄、幽深、完全由阴影铺成的小路,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两人眼前。
萧晨牵着念暖站在黑石之上,没有贸然迈步。
与第一层那种潮湿、霉腐、带着淡淡死气的冷雾不同,此刻分开的雾线之间,透出的是一种沉到骨髓里的暗。那是一种陈旧木头与尘封气味混合的寒,像是被压在地下百年的棺木刚刚打开缝隙,连空气都被抽走了温度,只剩下沉甸甸的压迫感。
小路极窄,仅容一人通过。
两侧没有树,没有泥土,没有任何可见的物体,只有一片纯粹的黑,像被人硬生生撕开的伤口,朝着山林深处无限延伸。看不见尽头,看不见光亮,甚至连脚下的路都不存在实体,踩上去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仿佛下一步就会掉进真正的深渊。
念暖的感官率先捕捉到了异常。
她没有睁眼,却凭着极致的敏锐,清晰感知到——
脚下的黑石,正在缓缓变轻。
不是被侵蚀,而是被“地脉抽离”。
整座第一层的压地钉,正在向第二层“输送力量”。
这意味着: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