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暖的感官早已将整片区域的异动尽收眼底,她能清晰地“看见”雾气在重组、树干在挪动、腐叶在移动、路径在消失,整座山林像一个巨大的迷宫,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打乱、重组、改变,没有固定的路线,没有固定的方位,没有固定的尽头。
“路在变,”念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却依旧平静,“怎么走都会绕回来,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十分钟前已经走过一次了。”
萧晨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着脚下的腐叶。
腐叶潮湿、冰冷、腐烂,上面留着一道极其细微的脚印,那是他十分钟前留下的痕迹,此刻却再次出现在他的脚下。
他们真的在绕圈。
不是因为走错方向,不是因为失去方位感,而是整座山林在强行让他们循环,强行让他们停留,强行将他们困死在这片小小的区域里。
在东山核心禁区,方向失去意义,路径失去意义,距离失去意义,唯一有意义的,只有“停留”与“等待”。
萧晨缓缓站起身,没有尝试往前走,没有尝试往后退,没有尝试往左绕,也没有尝试往右拐,只是拉着念暖,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动,路就不变。”萧晨低声说,语气无比坚定。
这是他用无数次死里逃生换来的唯一破解之法——山动,我不动;路变,我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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