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阴雾像有了生命一般,在两人身边缓缓流动、翻滚、重组,将四周的景物彻底揉碎,再重新拼接。
萧晨脚下刚落下一步,原本踩在腐叶上的脚尖,突然触碰到了一片冰凉粗糙的树皮——方才还在三步之外的老树干,竟在他抬脚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挪到了脚边。
他猛地收回脚,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走过的路径,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一点点消失在雾气里;他们身旁的树木,正在缓缓挪动位置,改变着林间的格局;他们前方的雾气,正在重新聚拢,封堵住所有可能前行的方向。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不是阴祟制造的假象。
是东山本身在动。
雾移路,山改道,树挪位,人迷路。
这是东山最诡异、最无解、最让活人绝望的规则,没有任何阴祟动手,没有任何陷阱触发,只是这座吃人的深山,亲自出手,改变了天地格局,将闯入核心禁区的活人,彻底困死在无边无际的雾林之中。
萧晨见过太多人被困在这种死局里,无论怎么走,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回到原点,都会撞上同一棵树,都会看见同一片雾气,直到体力耗尽,直到心神崩溃,直到被活活困死在山林里,最后变成山里的一部分。
他们不是被阴祟杀死,不是被陷阱害死,而是被无尽的循环逼疯,被永远走不出去的绝望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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