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福利院漏风的铁架床爬到顶级的私人豪宅,从群演的盒饭里分一根火腿肠爬到如今千万片酬,从“以后我当你经纪人”那句童言爬到今天。
现在那个说要一起爬到顶的人,自己当作亲弟弟一样对待的人,安静得像个被卸了电池的玩偶。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还在走,可他宁愿那是一条通往故乡的铁轨,能把他们再载回三十年前那个漏雨的屋檐下。
原来世上最锋利的刀,不是名利场的明枪暗箭,而是命运突然告诉你:这块骨头,要自己撑着了。
经纪人的眼眶红了。
血脉是偶然的河流,而他们选择在彼此的生命里靠岸——同乡、同窗、战友、发小,这些词不过是同一种盐分在不同水域的结晶,熬到最后,比骨血更咸,比姓氏更重。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眼泪,也不管自己这副邋遢模样会不会被人看见。
哭什么哭,他在心里骂自己,人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开始翻最近的新闻。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
先是元钰出事,然后是当红小花林念录节目的时候从舞台上摔下来,当场昏迷,到现在还没醒;接着是实力派男演员张弛在家洗澡的时候滑倒,撞到后脑勺,也昏迷了;再然后是新生代歌手周晓晓开车回家的时候被追尾,人没事,但下车理论的时候被后面冲上来的另一辆车撞飞,同样昏迷……
一个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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