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休披着一件宽松的常服,靠在软榻上,半睁着眼看着满身黑灰的宋应。
“大清早扰朕回笼觉。”林休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宋应手里的腰牌,似笑非笑,“你手里捏着朕的御前腰牌,还有什么破事值得你在外面挨冻当门神?”
宋应扑通一声跪下,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狠狠搓了两下,抬起头时,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血丝。
“陛下,银子到位了,臣的图纸也画烂了三套!”宋应咬着牙,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按六部的规矩,皇城根下破土,得堪舆、丈量、选吉日,少说得耗三个月!”
“臣等不了三个月!臣今天就要带人去强行夯地基!”
宋应话音一顿,原本死板的眼神突然透出一股狡黠,硬邦邦地磕了个头:“但臣要是今天抡了锤子,明天言官的弹劾就能把总局给淹了。臣挨骂是小,怕耽误了陛下的工期,所以……特来向陛下讨句口谕。”
林休盯着下面这个满脸煤灰的老头,直接气笑了。
这老东西,不仅不憨了,还学会拿皇帝当挡箭牌了。不敢自己担砸碎规矩的风险,跑来套皇权的背书。
“你少跟朕来这套以退为进。”林休冷哼一声,抓起桌上一本厚厚的《大圣历书》,精准地砸在宋应的怀里。
“既然你是替朕干实事的,这口破坏规矩的黑锅,朕自然替你背。”
林休缓缓坐直身子,那种既要把手下用到极致、又极度护短的上位者霸气,瞬间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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