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不断在心里走火入魔般地催眠着自己:如果不主动交出底牌,不去证明自己这具身子还有最后一点带血的用处,一旦大圣朝榨干了草原明面上的油水,那些剩下的老弱妇孺,连当奴隶的资格都不会有,只会被那尊吞金吐铁的庞大战争机器碾成真正的血泥!
想要在这座吃人的深宫里活下去。
想要不再当一个随时可以被扔掉的印章。
她就必须比金映雪低头低得更彻底!
她必须亲手将草原大地隐藏得最深的底牌掀开,哪怕连皮带血,也要毫无保留地捧到那位活阎王的面前去当投名状,换一条至少能掌控自己生死的狗链!
夜,深了。
打更的梆子声在空旷的宫墙外显得格外凄清。
偏阁内,白茹月没有像往常那样,木然地背诵礼部下发的《女则》和规矩。
她从床底下摸出半截快要燃尽的蜡烛,点燃后护在桌案上。
昏黄跳跃的烛火,照亮了她那张惨白却透着病态狂热的脸。
她展开了几张私藏的、最粗糙劣质的草纸,右手紧紧握住了一支快要秃毛的破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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