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把整个高丽的生灵血肉一笔一笔地画押结算,当成一锅热汤端来喂饱大圣朝的那位活阎王!
这,才是那股骇人味道的来源。
这,才是她能在那群太监面前,换来绝对敬畏的血色死账!
这种拿同族血肉换取主子欢心的孤注一掷,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白茹月的心脏上。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逃回了后药房旁边的拥挤偏室。
“砰”的一声,她重重关上破旧的房门,后背贴着门板滑坐在冰冷的砖地上。
白茹月双手痛苦地抱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不断交叠重合的,是宋应满身黑泥的狂笑,和金映雪那带着暴虐淤青却又握着屠刀的身影。
“连高丽太后那种一国之母,为了攫取活路,都能毫不犹豫地把整个母国的命脉,全盘押上那位活阎王的战车……”
她像个疯子一样拼命揪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嘶哑地低语。
“我算什么?我一个连国家都没了的阶下囚,一个不仅丢了草原、连名字都被剥夺的残次品!我凭什么还要抱着那点可笑的底线等死?!”
巨大的绝望与极端的求生欲,在她的脑海里疯狂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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