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王宫笼罩在一层铅灰色的阴云之下,殿内的长明灯火光摇曳,映照着满地狼藉。
“啪!”
一只精美的青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划破了跪在地上那名斥候的脸颊,但他连擦都不敢擦,只是将头埋得更低,浑身抖如筛糠。
“没了?全没了?”
高丽王王熙瘫坐在龙椅上,面色惨白如纸,双目失神地盯着虚空,“对马岛……那可是拥有坚固城防的要塞啊!山本龙一两天前不是还发誓说固若金汤吗?怎么连一天……不,连半天都没守住?”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就在半个时辰前,前线最快的“海东青”送来急报:两日前,大圣水师如神兵天降,仅仅半日,便让严原城守军精神崩溃,不战自溃。那种让大莫离支都忌惮的“天威”,再一次在大海上展现了它恐怖的统治力。
“早就该料到的……”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从武将列首传来。说话之人身披五把佩刀,身形魁梧如熊,但他的右手却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隐隐还能透出血迹。
正是高丽如今的实权掌控者,莫离支(宰相)泉盖苏文。
他缓缓走出,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那只受伤的右手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耻辱与恐惧。
几天前在仁川港,那个叫王守仁的书生,用一只看似文弱的手,硬生生捏碎了他的指骨,也捏碎了他身为半步先天强者的骄傲。而那一轮削平石屏山的炮火,更是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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