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他轻笑一声,将葡萄扔进嘴里,转头看向正在烹茶的陆瑶,“瑶儿,咱爹这演技,不去梨园行当台柱子,真是大圣戏曲界的一大损失。你看那个‘含泪扶老’的定格动作,保持了至少三息,专门留给史官和画师记录的吧?”
陆瑶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宫装,虽在大氅之下,却难掩那股书卷气与英气并存的风姿。她闻言,无奈地白了林休一眼,纤长的手指稳稳地将茶盏递到他手边。
“陛下就别损爹了。”陆瑶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眼神里却透着几分通透,“爹他憋屈了半辈子,在京城被那些世家大族压得喘不过气。如今好不容易靠着女儿女婿翻了身,回老家若是不能显摆显摆,怕是这辈子都睡不踏实。您就让他演个够吧,只要不违大圣律法,这点虚荣心,您这做女婿的还容不下?”
“容得,自然容得。”林休接过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陆瑶的手背,感受着那细腻的温热,“朕不仅容得,还得配合。传令下去,赐陆家‘积善之家’牌匾,由朕亲笔题写,挂在陆家祖宅正堂。另外,命辽东巡抚今晚设宴,规格按亲王例,给足老丈人面子。”
陆瑶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反手握住林休的手:“多谢陛下。”
“谢什么?”林休顺势将她拉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目光却透过车窗,望向遥远的东方,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让老丈人高兴,也是为了安抚辽东人心。毕竟……咱们接下来的动作,可能会让这片土地震上一震。”
车外,陆行舟终于结束了他的演讲,在万众欢呼声中重新上马。他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御辇,见陛下没有丝毫不耐烦的动静,心中大定,腰杆挺得更直了,仿佛那一瞬间,他真的成了这辽东首府里最体面的老太爷。
然而,就在这喜气洋洋的表象之下,数百里外的高丽王都,却是另一番光景。
……
高丽,王都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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