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直。”对面的刘主事纠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和几分怜悯,“御史台今年的新科进士,一根筋的主儿。听说在岭南那边,差点把当地的土司给逼反了。”
“真是不懂事啊。”马千户摇了摇头,一脸的老气横秋,“年轻人,想进步是好事,但这吃相也太难看了。把地方得罪死了,把同僚也得罪死了,以后他在朝堂上还怎么混?真以为陛下会为了他一个七品芝麻官,去跟满朝文武作对?”
“可不是嘛。”旁边凑过来一个大理寺的评事,一脸看笑话的表情,“我听说啊,这小子为了查账,硬是把岭南几个大族的祖坟都给刨了……咳咳,虽然说是为了找藏银,但这也太……太那个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你看他带回来的那些人。”马千户指了指囚车,“好家伙,那是岭南王的管家吧?那是当地首富的亲弟弟吧?啧啧啧,这是把岭南的天都给捅破了啊。这种人,带进京来就是个烫手山芋。三法司谁敢审?谁审谁倒霉!”
众人的议论声并没有刻意压低。
那些嘲讽、不屑、看傻子的目光,就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针,扎向了刚刚进城的那个年轻官员——张直。
……
张直此时正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官道上。
他当然听到了周围的那些声音。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指指点点,甚至那些毫不掩饰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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