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大同府晋商会馆那口尘封了十年的“聚商钟”被敲响了。
“当——当——当——”
沉闷的钟声在深夜传遍了全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大同府有头有脸的商贾,无论是在被窝里抱着小妾的,还是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的,全都衣冠不整地跑到了会馆。
乔家大同分号掌柜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那封带血的密信,面对着台下数百名商界同仁,只说了一句话:
“乔家遇上了过不去的坎,也是咱晋商百年来最大的机缘。东家有令,要举全族之力办这趟差!今夜,我要大同府所有的无烟煤,所有的车马!帮了乔家这次,乔家记一辈子恩,京晋直道的红利,咱有钱一起赚;谁要是不帮,以后别在山西地界混!”
这一夜,大同府无人入眠。
不是乔家在买,是全城在送。
这才是晋商魁首的恐怖号召力。一声令下,满城皆兵。
平日里为了几文钱煤价争得头破血流的煤老板们,二话不说,亲自押着自家车队,把库房里最好的无烟煤往乔家货场拉,甚至为了抢着送货把路都堵了。
“掌柜的!刘家的两千担好煤到了!车不够,我把自家拉货的骡子都牵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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