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奏折。”徐文远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弹劾。”
“大过年的弹劾谁啊?你疯了?”
“弹劾南京勋贵集团,弹劾……我的父亲。”
徐文远提起笔,笔尖饱蘸浓墨,在宣纸上落下力透纸背的一行字。
“南京勋贵,垄断民利,阻断百姓上进之路!江南虽富,却是一潭死水;北方虽苦,却已鱼跃龙门!”
“我要请旨,哪怕是把南京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公平竞争’的梯子,搭到长江对岸去!”
小吏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他虽没看全,但光是那几句“垄断民利”、“一潭死水”,就足以让他后背发凉。
见徐文远搁下笔,正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小吏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徐大人,您……您该不会现在就要递上去吧?今儿个可是大年初一,正旦大朝会……”
徐文远动作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疯狂,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就像是账房先生刚刚算清了一笔陈年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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