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涛倒是没去计较这些琐事,仍旧披挂整齐一人一马走在最前面,小眼睛藏在面具后面不停扫视着路两边,耳朵也支棱了起来,搜索着一切可疑的响动。
然而此时此刻天地间已然被雪花洒满,几十米外就看不清车马了。好在山势不算陡峭,官道也还算平整,即便雪花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也不用担心失足滚落的危险。
“嬷嬷,这场雪来的挺是时候啊。本官早起在客栈周围仔细看过了,没发现新鲜痕迹,此时四下白茫茫,即便会飞也藏不住行踪了。”
走山路还遇到了雪,就算没大到能封山的程度应该也不是好事。可洪涛却挺开心,控制着马速不停在队伍里巡视,最后与容嬷嬷的马车并排,小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在此种环境下突袭和刺杀都增加了不少难度,甚至变为不可能。从地面上覆盖的白雪来看,这支队伍是今日进山的第一个。而昨天没有队伍进山,那就说明在知晓自己要押解犯人去府城之后还没人跑到前面去埋伏。
从后面追杀可不可能呢?随着队伍的扩大这种可能性也在逐步减小。虽然是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毕竟只是夹在县城和府城之间的这么一小块荒山,不存在大量盗匪出没的客观条件。
光天化日之下劫囚车、杀官差本身就很大逆不道了,如果非在这时候发动,那就还得加上个惨绝人寰。在场的人太多,都是目击者,除非把他们都宰了否则这件事就藏不住也掩盖不过去。
为了弄死自己一个人就杀死二十几口子,其中还有嘉兴府的七品推官,动静有点太大了,不光会引来州府和官军的全力围剿,还会把镇妖殿也招来,真犯不着。
“尊尉有点过于乐观了,世间杀人的手段数不胜数,看得见的往往不怎么危险,看不见的反倒最厉害。”
容嬷嬷睡了一觉,可嗓子一点没变,还是沙哑中带着金属感,听起来非常刺耳。而她说的内容就不仅仅是刺耳了,还扎心。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