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训练它,”苏怀瑾在一次远程视频交流中对肖尘说,屏幕上的老人因为化疗头发稀疏,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用我现在的思想,去碰撞、修正、滋养那个由我过去数据构成的‘影子’。我想看看,这个‘影子’能否在我的有生之年,发展出某种程度的……自主演化的迹象。哪怕只是一点点偏离预设轨道的‘意外’。”
肖尘为这个项目投入了超出常规的资源。这不仅仅是因为苏怀瑾的学术地位,更是因为,这个实验本身,直指“故土”技术的终极哲学困境:一个由数据构成的“存在”,是否能超越其创造者的原始意图,产生真正意义上的“新质”?
“苏老,您不担心吗?”肖尘曾问,“万一它……真的产生了某种您无法理解的‘意外’?”
苏怀瑾在屏幕那头笑了,笑容里有种勘破生死的洒脱:“那将是这份‘遗嘱’最精彩的篇章。如果我死了,一个由我的数据构成的东西,居然走向了我未曾设想的方向。这难道不是对‘生命’和‘思想’延续性的最美妙致敬吗?它证明了,思想本身,或许真的拥有超越其物质载体的活力。”
这番话深深震撼了肖尘。他意识到,苏怀瑾在做的,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生命实验。他不仅是在构建数字遗产,更是在尝试为“思想”搭建一座可以自我迭代、可能自主生长的“温室”。这远比简单地“复现一个哲学家”要激进和深远得多。
叶疏影的蓝图里,从未包含这样的维度。 但肖尘感到,自己正被苏怀瑾牵引着,看向“故土”更遥远、也更危险的可能性边界。
三、基石的裂痕
就在肖尘沉浸在苏怀瑾的哲思实验时,一个更现实、更基础的危机,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故土”的核心服务中断了。
不是全部,而是部分用户的AI模型出现了严重的响应延迟、逻辑错乱,甚至短暂的无响应。故障在下午三点的流量小高峰时突然发生,持续了十七分钟。虽然工程师迅速定位并重启了部分负载过重的服务器集群,服务得以恢复,但影响已经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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