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工作。
他没有放任自己沉溺在悲伤里。相反,他启动了某种极端理性的模式。他买来一大堆纸箱、标签、气泡膜,像处理实验室样本一样,开始对这座“叶疏影博物馆”进行系统性归档。
衣物,按季节、材质、颜色分类,拍照,记录,然后打包,预约慈善机构上门收取。书籍,按专业、文学、杂类分箱,她密密麻麻的批注单独拍照存档。化妆品、首饰、各种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全部编号,装箱。
他做得有条不紊,甚至称得上冷酷。只有在某些瞬间,动作会突然停滞——比如抖开她常穿的那件墨绿色毛衣,闻到上面残留的、几乎已经散尽的柑橘调香水味时;比如看到她用荧光笔在书上划出的句子“爱是超越自我边界的、**险神经重塑”并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时。
他会在那时闭上眼睛,深呼吸,等胸腔里那股尖锐的刺痛稍微平复,然后继续。
第七天晚上,他打开了书房里她那台贴满卡通熊猫贴纸的笔记本电脑。
密码是他生日,一直没变。
桌面很乱,堆满了文件夹。他一个个点开,大部分是工作文件、论文草稿、会议纪要。直到他点进一个命名为 “A Projebsp;的文件夹。
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份PDF文档,标题是:
《“故土”:数字时代的哀悼重构与情感经济蓝图》
作者:叶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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