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在彻底沉入黑暗前,用尽最后力气,轻轻回握了他一下。
说:“我走了。你要好好的。”
“走吧,肖尘。”刘丹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现实。人都散了,只剩他俩还站在雨里。刘丹撑开一把黑伞,举到他头顶。
肖尘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素白的骨瓷小坛,巴掌大,瓷质在雨光下泛着清冷的釉色。坛底用银丝镶了朵小小的五瓣梅——叶疏影唯一喜欢的花,她说梅花“有骨头”。
他蹲下身,打开墓碑下方的骨灰存放格,将那个简陋的、公墓提供的塑料骨灰盒取出,打开,然后将里面灰白色的粉末,一点一点,亲手舀进瓷坛。动作稳定,精准,像在操作一台精密仪器。
“你这是……”刘丹欲言又止。
“她不喜欢塑料。”肖尘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也不喜欢被关在小格子里。她说那像档案柜。”
舀完,合上瓷坛,用软布包好,放进随身的黑色手提箱。咔嗒,锁扣扣上。他提起箱子,箱子很轻,轻得让人心慌。
“接下来去哪?”刘丹问,和他并肩走向墓园出口。
“回她公寓。”肖尘说,“整理东西。”
“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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