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策论,虽看似激进,却句句肺腑,字字为国为民!其所言之‘累进税率’、‘海关征税’,绝非空谈,皆有细则,颇具操作性!这才是真正的‘经世致用’之学!我等为国选才,选的难道是只会歌功颂德、粉饰太平的庸才吗?若如此,要这科举何用!要我等考官何用!”
郑玄看着情绪激动、据理力争的张柬之,心中暗叹一声。他知道,张柬之是一片公心,为才所惊,但他看得还不够深,不够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缓缓道:“张大人,老夫并非迂腐之辈,亦非完全否定此卷。此子确是天纵奇才,其心可嘉,其志可勉。但,你可曾想过,此策一旦公布于众,将会引来何等滔天巨浪?”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他相信张柬之能明白。
‘开商税’,‘成立税务总局’,这是在割满朝文武、皇亲国戚、世家大族的肉!他们背后,谁家没有几处产业?谁家没有商铺田庄?此策一出,此子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天下权贵,皆欲除之而后快!
将他擢为会元,看似是荣耀,实则是将他架在火上烤!是捧杀!是害了他!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app
老夫不取此卷为会元,非为嫉才,恰恰是为保全此等奇才!可暂列二甲,待其日后入朝,羽翼丰满,再图大展拳脚,方为稳妥之道!
这是郑玄内心真正的想法,但他无法宣之于口。他爱才,但他的爱,是“保护式”的爱。他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这个尚未谋面的年轻人。
然而,张柬之哪里知道郑玄这番苦心。他只当郑玄是迂腐守旧,嫉贤妒能。
他痛心疾首,语气不由得激动起来:“郑大人!良才难得,良机更难得!此等经天纬地之策,正当趁此机会,呈于御前,以解国朝燃眉之急!岂能因畏惧权贵阻挠,便自缚手脚,将擎天之栋梁,屈居于庸碌之辈之下?若如此,我等还有何面目,忝居这主考之位?有何面目对天下百姓?有何面目对陛下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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