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不是一篇策论,这是一场风暴!一场足以将现有朝堂格局彻底掀翻的风暴!
他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轻易推翻的论点!此策虽然激进,虽然骇人听闻,但……它似乎,真的可行!
“呼……”郑玄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放下试卷,闭上眼睛,靠在太师椅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胸膛微微起伏,显露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一生主持过多次科举,阅卷无数,自认心如止水,却从未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文章,能让他如此心潮起伏,难以决断!
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何等样人,才能写出这般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文字!可惜,卷上只有“和字九十七号”这个冰冷的编号。
“郑大人!”张柬之见他久久不语,忍不住急切地开口,“此卷之才,百年罕见!其经义稳固,其法理通透,其策论更是石破天惊,直指国朝积弊核心!”
“下官以为,此等经天纬地之才,若不擢为今科会元,简直是明珠蒙尘,天理难容!我意,当定此卷为榜首,以彰我朝求贤若渴、不拘一格之圣德!”
郑玄缓缓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向激动不已的张柬之,缓缓摇头:“不可!”
他伸手指着那份策论,指尖甚至有些微颤:“张大人!你只见此策之奇,之新,却未见其险,其害!此策太过激进,太过骇人听闻!‘变更祖制’、‘开征商税’、‘设立新衙’,此皆动摇国本之言!”
“若将此等狂悖之论定为会元,榜示天下,岂非向天下士子宣告,朝廷鼓励此等离经叛道之学?届时,人人效仿,群起空谈变法,置圣人经典于何地?朝堂纲纪将乱!此风绝不可长!”
“郑大人此言,下官不敢苟同!”张柬之正在兴头上,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顿时急了,“何为离经叛道?固步自封,坐视国库空虚,边关危急,民生凋敝,难道就是遵循圣人之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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