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兵御史中丞王秉德捻着胡须,眼中也满是快意,“巴郡永安县,那可是有名的穷山恶水。山高林密,瘴疠横行,蛮夷杂处,盗匪如毛。他一个黄口小儿,去了那里,不出三月,不是被当地的刁民弄死,就是被山里的瘴气毒死!我等,只需坐看好戏便可!”
柳越的长子柳易也在一旁笑道:“父亲,如此一来,那新税法之事,便可彻底搁置了。陈锋一倒,朝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寒门,也该消停消停了。”
柳越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他听着属下的恭维与狂欢,脸上却无半分喜色,反而眉头微蹙。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柳越的正妻徐氏亲自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老爷,诸位大人,用些茶点吧。”徐氏将托盘上的青瓷茶盏和几碟精致的点心一一放在众人手边的几案上,动作娴静优雅。
柳越对她微微颔首。徐氏放下东西,便悄然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书房门。
书房内重归安静。
柳越放下手中的茶盏,杯底与木几案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声响不大,却让张显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纷纷看向他。
“蠢货!”柳越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众人,如同当头泼下一盆冰水,“你们当真以为,陛下是在惩罚陈锋?”
他他站起身,走到悬挂在书房一侧的巨大舆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金陵的位置,然后缓缓向西,划过漫长的距离,最终落在巴郡的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