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靖言道:《礼记·昏义》有云,‘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此乃人伦之始,纲常之基。臣与发妻,早已三书六聘,行过大礼,告慰过列祖列宗。臣妻侍奉公婆,操持家务,并无七出之条所犯任何一条。若臣无故休妻,是为不敬祖宗,不顾人伦,此为不义!”
“他见陛下脸色愈发难看,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继续说道:‘《尚书》亦有言,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而家为国之基石,家不宁,何以安天下?若为臣者,连自己的发妻都不能保全,连自己的小家都不能安宁,又何谈忠君爱国,牧守一方,安抚万民?此为不忠!”
“最后,他更是抬起头,直视龙颜,言辞恳切。他说,‘陛下乃万民之表率,天下之楷模。若天子强令臣子抛弃糟糠之妻,另娶新欢,恐令天下夫妻离心,纲常错乱,非圣君所为!《诗经》有云: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夫妻和睦,方能家道兴盛。臣恳请陛下,体察臣之苦楚,收回成命,莫让天下人以为,天家皇恩,竟是要以拆散恩爱夫妻为代价换取!’”
石狮子的阴影下,一片死寂。
无论是陈锋,还是裴宽、叶承,都被谢靖这番话给镇住了。
这哪里是辩驳,这分明就是指着皇帝的鼻子在骂他行事不端,会动摇国本!
赵景行说完这番话,自己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番话说的是有理有据,不卑不亢,从‘义’说到‘忠’,再从‘家’说到‘国’,最后还将陛下捧到了圣君的高度上,恳请他以身作则。可以说,将一个儒生能说的话,都说尽了。”
“但是,”赵景行摇了摇头,“你想想,天子一言九鼎,金口玉言,岂容臣子如此当面顶撞,还句句引经据典,说得他哑口无言,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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