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命的是,谢靖……早已在乡中有妻,且夫妻情深似海,乃是青梅竹马,一同熬过寒窗之苦的结发之妻。”
赵景行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陈锋,那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大乾立朝三百载,皇族规矩森严。公主下嫁,驸马府中,公主为尊,绝无公主为妾之理。驸马的原配,要么被一道圣旨休弃,要么……便只能自降身份,沦为妾室,日后见了公主,还得执妾礼,口称主母。”
“谢靖此人,我虽与他交往不深,却也知其为人。他深受儒家教化,性情高洁,近乎偏执,平生最重''情义''字。他又怎肯为了一己的荣华富贵,做出此等背信弃义,抛弃糟糠之妻的无耻之事?”
赵景行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敬佩与惋惜的神色,仿佛沉浸在了那段往事中,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我听家祖父说,那日朝堂上的情形。当陛下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要将昭阳公主许配给谢靖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天大的恩宠,是谢靖一步登天的捷径,纷纷出言恭贺。”
“唯有谢靖,立于殿中,面如死灰。”
“他当场便叩首,拒绝了陛下的赐婚。”
“陛下当场震怒,问他可知‘抗旨不遵’乃是死罪。谢靖非但不惧,反而挺直了脊梁,引经据典,与陛下当庭辩驳。”
赵景行深吸一口气,回忆当时那些振聋发聩的言语,模仿着谢靖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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