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经过方才公孙玉之事,在场的贡士们,已经明显地分化成了几个若有若无的阵营。
一部分人,以裴宽为首,还有其他几位同样出身寒门的贡士,此刻都围绕在他们这一席周围,看向陈锋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敬佩,俨然已经将他视作未来的领袖。
另一部分人,则以赵景行为中心。他们大多出身中小地主或书香门第,家世清白,为人务实。他们对陈锋抱有好感与敬佩,但又不像寒门士子那般狂热,保持着一种审慎的、中立的姿态。
而最后一撮人,则围绕在失魂落魄的公孙玉身边,低声议论着什么,看向陈锋这边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敌意。
陈锋认得其中几人,在殿试之前,他们本是跟在卢子瑜身后的世家子弟。如今卢子瑜倒了,他们便自然而然地聚拢在了柳党外戚公孙玉的身边。
陈锋将这些人的面孔、言行、乃至他们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态,都一一记在心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这些所谓的“同年”,便不再是单纯的同窗。
他们是未来的同僚,是潜在的盟友,更是……必将对立的政敌。
宴会终了,月上中天。
陈锋在杏园门口,送别了对他千恩万谢的裴宽,以及眼神复杂的赵景行。
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独自一人,站在园外的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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