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叶承一愣,抹了把嘴边的水渍,“陛下不是看重大哥吗?怎么会……”
“你以为,陛下不知道柳越会举荐此人?不知道此人对我不利?”陈锋看着他,“陛下知道,但他依旧准了。你可知,为何?”
叶承茫然地摇了摇头。
“第一,陛下这是在考验我。”陈锋缓缓道,“他想看看,我陈锋究竟是只会奇思妙想、剑走偏锋的‘偏才’,还是也能写出四平八稳、合乎法度、能让那些守旧文臣也挑不出错处的‘正才’。若我连一个郑玄都应付不了,连科举这道关卡都闯不过去,将来如何在柳越盘根错节的朝堂上立足?又如何替他推行那些注定困难重重的新政?”
叶承张了张嘴,似乎有些明白了。
“第二,陛下这也是在安抚柳越。”陈锋继续分析,“他给了柳越一个看似能拿捏我的机会,让柳越觉得陛下还是顾及他的感受和势力的。这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与其让柳越因嫉生恨,在暗中使些更阴毒、更难防备的绊子,不如把矛盾摆在科举这个明面上来解决。大家都在规则内玩,陛下反而好看顾。”
“第三,”陈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至于那郑玄郑老先生,不过是个守着故纸堆的老学究罢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要看合乎法度的文章,我便写给他看。他要看引经据典的策论,我便引给他看。而且,要引得比他门下的弟子更精准、更贴切!只要我的道理比他更硬,见解比他更深,根基比他那些门生更扎实,他便是再古板,在陛下和天下士子面前,也不敢公然埋没一篇真正的好文章!”
叶承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瞪得溜圆。他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所有的弯弯绕绕,但见陈锋分析得条理清晰,神色从容淡定,那份焦躁不由得也平息了大半。他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大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反正你肯定有办法!那……那我还去找秦大哥吗?”
“不必。”陈锋摆摆手,“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只需如常便可,莫要让人看出我们慌了阵脚。”
“无论怎样,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如是而已!”
“好嘞!”叶承重重一拍大腿,“我就知道大哥你肯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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