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长安书院门前停下时,晨雾已散,朝阳初升。
书院内早已书声琅琅。陈锋携林月颜步入徐文远专属的讲堂时,发现今日堂内学子比往日多了不少。许多陌生面孔投来好奇的目光,其中两道目光尤为特别。
一道来自前排一位锦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手持一柄玉骨扇,生得是面如冠玉,俊朗不凡。此人便是吏部尚书赵安之孙,书院中风头正盛的赵景行。。
他不但仪表不凡,更兼才学出众,年仅十八便中了举人,诗词文章,无一不精,早已是金陵城中闻名的才子,也是长安书院公认的领军人物。
他为人表面温和有礼,待人接物,处处透着世家子弟的儒雅与风度。但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心高气傲。
对于陈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诗才”,他心中是颇有几分不服与审视的。在他看来,陈锋不过是走了些运道,凭着几首哗众取宠的诗词,得了陛下青睐罢了。论及真正的经义学问,这个出身寒微的边关武人,又岂能与自己这等自幼受名师教导的世家子弟相提并论?
另一道目光来自角落处一个青衫学子,二十五六年纪,衣着朴素。他叫裴宽,是堂中少数的寒门子弟之一。他为人沉默寡言,平日里总是埋首于书卷之中,不喜与人交谈。但他却是书院中最勤奋好学的学子之一,经义根基极为扎实。
对于同样出身寒微,却已声名鹊起的陈锋,裴宽的心情是复杂的。既有羡慕,也有一丝自卑和疏离。
陈锋每日来此听讲,林月颜则坐在讲堂一侧的屏风之后,安静地旁听。
徐文远讲学,从不拘泥于课本。他讲完一段经义,便会抛出一个时务问题,让堂下学子各抒己见,以此来考校他们的思辨能力与经世之才。
今天,在讲到《管子·度地》篇时,徐文远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问题:“如今北患不绝,军费浩繁,然国库空虚,漕运艰难,时常误期。诸生以为,当以何策,解此困局?”
此问一出,堂下顿时议论纷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