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拜访过徐文远之后,陈锋的生活便进入了一种规律而充实的节奏。
每日天色微明,他便与林月颜同乘一车,前往长安书院。
马车内,林月颜总是会就前一日徐文远所授的经义中的某个难点,为陈锋轻声讲解。她见解独到,引经据典,往往能从一个全新的角度,将那些晦涩的义理剖析得清晰透彻,让陈锋茅塞顿开。
“夫君请看,此处‘郑伯克段于鄢’,左氏注曰‘不言出奔,难之也’。难在何处?实则暗指郑庄公早有除弟之心,纵容共叔段其罪一也,设伏鄢地其罪二也……”
陈锋凝神听着,不时点头。他握着林月颜的手,感叹道:“若非娘子点拨,这等精微处我怕是苦读三日也未必能参透。有妻如此,实乃天赐。”
林月颜抿嘴一笑,眼角眉梢皆是温柔:“夫君过誉了。徐爷爷学问精深,讲解时总是一语中的,奴家不过是转述一二罢了。”
车辕上,叶承一边哼着不成调的边关小曲,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身旁的关无情斗嘴。
“无情大哥,你说这读书有什么好的?整天之乎者也的,听得我脑壳疼!还不如上阵杀敌来得痛快!”
关无情闭目养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回应。
“哎,你别不说话啊!你说,大哥他本来就那么厉害了,干嘛还非得去考那个什么劳什子会试?直接让皇上封他个大将军不就完了?”
关无情终于睁开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嘿!你……”叶承气结,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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