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那凝滞的枪尖,仿佛抽干了所有声响。尘沙缓缓飘落,秦元的目光越过冰冷的锋芒,死死钉在陈锋脸上。那眼神像深潭,翻涌着惊涛骇浪,最终归于一片沉寂。
“好枪法。”秦元的声音干涩,打破了死寂。他缓缓抬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拨开了咽喉前的枪尖。
陈锋收枪后退一步,心头也是狂跳。刚才那一瞬间的福至心灵,那涌入脑海的破碎画面和声音……太真实了。他不敢深想,只抱拳道:“晚辈侥幸,承让。”
叶承终于憋不住,猛地跳起来,拍着大腿嚷嚷:“赢了!陈哥你赢了武安侯!我的天!侯爷,您……您没让着他吧?”
秦云快步上前,扶住身形似乎有些摇晃的父亲,目光复杂地看了陈锋一眼,低声道:“爹……”
“无妨。”秦元摆摆手,深吸一口气,脸上竟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老了,筋骨是生锈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云儿,吩咐下去,备宴!老夫今日要与陈公子,不醉不归!”
中午,武安侯府的正厅之内。
一张紫檀圆桌,摆满了精致却不铺张的菜肴。席间,秦元坐在主位,一改白日里那副渊渟岳峙、不怒自威的军神模样,显得颇为随和亲切。
演武场上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切磋之后,秦元心中的那份猜测,已然变成了九分的肯定。
他亲自夹起一块焖得酥烂的蹄髈,放到陈锋面前的碗里:“来,陈锋,尝尝这个。府里老厨子的手艺,云儿他们小时候最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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