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叹两声可惜,目光深邃:“可惜只是拓本,终究隔了一层。更可惜……可惜……可惜啊!”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将那字帖轻轻放回案上,神情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与复杂。
周监生看着严桧的神情,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隐隐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的刺史大人,对那陈锋的态度,绝非表面上那般简单。既有忌惮与算计,似乎……也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欣赏与惋惜?
两人又围绕着字与词,以及朝中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交谈了几句。窗外的天色,已彻底被墨色浸染。
周监生觑着时机,起身恭敬拱手:“大人,天色已晚,下官……不敢再叨扰大人清修,就此告退。”
严桧从字帖上收回目光,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温言道:“时辰确实不早了。此刻城门想必早已关闭,况且,城外虽没了黑风寨那等大患,但零散宵小未必绝迹。周县令今夜便在府上客房歇息一晚,明日清晨再回武邑吧。”
周监生心中感激,再次躬身:“多谢大人体恤!”
严桧朝门外唤道:“来福。”
管家应声推门而入,垂手侍立:“老爷。”
“带周大人去客房安歇,好生伺候。”
“是。”管家躬身领命,转向周监生,客气地伸手示意:“周大人,请随小人来。”
周监生连忙向严桧再次行礼,转身欲走,脚步却又顿住。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搓着手,有些期期艾艾地回头问道:“大人……那个……柳相爷的……调令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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