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躬身行礼,腰弯得很低:“下官周监生,拜见刺史大人。”
严桧依旧没有抬头,笔走龙蛇,只随意地摆了摆手,声音平淡无波:“坐。”
周监生哪里敢真的坐下,他陪着笑,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案旁,伸长了脖子,目光落在严桧笔下渐成行列的字迹上,屏息凝神,一副十足的下属姿态。,
直到严桧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笔搁回青玉笔山,他才像是刚喘过气来,脸上立刻浮起惊叹之色,抚掌赞道。
“妙!妙极!大人好书法!这字,风骨天成,瘦劲有力,锋芒毕露,却又法度森严!下官观之,只觉得一股凌厉之气扑面而来,与大人您临摹的这幅字帖相比,几乎已是难分伯仲,可见大人功力之深厚,已臻化境啊!”
严桧没理会他的奉承,自顾自拿起刚写好的字,又拈起旁边一张明显是拓印的字帖,两相对照。
他看得极仔细,目光在每一个字的起承转合、笔锋顿挫间流连。半晌,才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淡:“差得远呢。形似而已,其神髓……难及万一。”
他将两张字帖放下,目光转向周监生,似笑非笑地问道:“周大人,你可知本官临摹的,是谁的字?”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app
周监生一愣,连忙摇头:“下官愚钝,不知。想来……能得大人如此青睐,反复临摹的,定是前朝哪位书法大家的传世墨宝吧?”
严桧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反而话锋一转:“这么晚了,周大人不回府休息,跑到本官这里来,所为何事啊?”
周监生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带着点邀功的意味,连忙道:“回禀大人,下官特来禀报,那清河村的陈锋,已于今晨出城,往京城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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