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这看似风光无限的“外放”,背后竟隐藏着如此之多的凶险和算计。脸上的兴奋与天真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少年人初识世间险恶的凝重。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只是闷闷地点了点头。
但他毕竟是镇北侯的侄子,骨子里流淌着不屈的血液。凝重过后,一丝不服气涌上心头。
“可是大哥,我还是不服!”
“陛下他……他怎么能这样对你?你那份新税法,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他自己也夸赞。就因为那些世家门阀反对,他就把你一脚踢到这穷乡僻壤来?这算什么明君所为!”
陈锋看着他那副愤愤不平的模样,笑了。
“三弟,你看事情,还是只看到了表面。”他摇了摇头,重新拿起茶杯,“你以为,陛下将我外放巴郡,真的只是在惩罚我,向那些世家妥协吗?”
叶承一愣:“难道不是吗?”
“不,至少不全是!”陈锋伸出一根手指,“陛下此举,看似贬谪,实则至少有三重深意。”
“其一,是为我‘避祸’。你想想,我那份新税法策论,几乎是将刀子架在了满朝文武、天下所有世家豪族的脖子上。我要是留在京城,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无数明枪暗箭包围。他们动不了我的人,也会想尽办法让我的差事寸步难行,最终将我变成一个无所事事的空头状元。陛下将我外放,是让我暂避风头。这是一种保护。”
叶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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