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暗中派人,给冉家递个话,给他们一些支持。比如,在朝堂上,为他们说几句话;在钱粮上,给他们行些方便。总之,就是给他们撑腰,壮他们的胆!让他们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闹到刀兵相见,不可收拾的地步!”
王柬说到这里,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酷的光芒。
“国公爷您想,届时会出现什么结果?”
“其一,如果陈锋斗不过冉家,灰溜溜滚出永安,甚至不明不白地死在西南。”
“那自然是好事!等于陛下自断一臂,也等于替我们,替太子殿下,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武安侯也必然因此与陛下生出嫌隙,此乃一箭双雕!我们只需在朝堂上,装模作样地弹劾几句地方官吏,便可置身事外。”
“其二,如果陈锋真的有通天之能,把冉家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了,那更是天大的好事!”王柬的笑容更加阴冷,“那等于他替我们,替太子殿下,拔掉了西南最大的一颗钉子!冉家一倒,巴蜀震动,其留下的盐井、商路、田产,将出现巨大的权力真空。届时,我们再派太子殿下的人去接管,岂不是一举两得,兵不血刃就将势力伸入了西南腹地?”
“而无论哪种结果,对我们都有百利而无一害。至于那陈锋,他在这场争斗中,必然会彻底得罪西南所有的士绅豪强,成为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没有根基、四面树敌的孤臣,无论他有多大的才华,最终都只能依附于我们,依附于太子殿下!到那时,是杀是留,是为我所用,还不是全凭我们一句话?”
这个一石二鸟,借刀杀人,驱虎吞狼的连环毒计,让英国公李善听得都有些心惊。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近二十岁的太子太傅,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后生可畏的寒意。
“好!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坐收渔利’!”良久,他抚掌赞道:“王太傅此计,环环相扣,滴水不漏。无论胜败,我等皆是渔翁。”
他重新拿起那串佛珠,缓缓盘动起来。
“此事,就依太傅所言去办。务必做得隐秘,不留痕迹。让冉家……放手去做!告诉他们,只要能把事情闹大,捅破了天,自有京城的高个子替他们顶着!”
暖阁内,两个老谋深算的政客,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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