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不语的冉家大管家冉鸿,缓缓抬起头。这位向来以智计过人、沉稳老练著称的老者,此刻的面容也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王普:“王大人,告他什么?告他逼迫我等‘捐钱助政’吗?我们拿什么证据去告?那份文书,白纸黑字,是我们亲手签下的名字,亲手盖下的私印。到了郡守大人那里,到了朝廷那里,这就是我们‘深明大义,拥护新政’的铁证!”
“而我们呢?”冉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我们关城门,阻拦命官上任;我们藏匿官印,不予交接;我们谎称户籍损毁,意图架空县令……这些事,哪一件捅出去,是我们担待得起的?”
此言一出,满室死寂。
是啊,他们所有的阴谋诡计,在那四十把雪亮的钢刀面前,都变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枷锁。
那姓陈的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们讲规矩。他用最粗暴、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将他们所有的算计,砸了个粉碎。
“那……那我们难道就这么认了?!”李家的总管李志,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满脸不甘地说道,“那座别院,可是我家老爷最心爱的园子,就这么白白送给一个毛头小子?还有那银子……”
“不认,又能如何?”冉鸿反问,“是派人去杀了他?别忘了,他身边那四十名护卫,个个都是百战精锐,杀气腾腾,绝非寻常家丁可比。平安客栈的下场,你们难道都忘了?”
提到平安客栈,众人又是一阵心悸。
冯敛通过“黑水盟”买凶杀人的事,他们这些地头蛇,多少都听到了一些风声。
黑水盟设在官道上的一个重要据点,五十多号悍匪,一夜之间被人屠戮殆尽,鸡犬不留。而这位陈大人,却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了永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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