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义,我问你,”宋江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为取婺州,若强攻,我军将士预计伤亡多少?城中百姓又将死伤几何?”
卢俊义语塞,他精通武艺,也知兵事,粗略一算,强攻此等坚城,梁山军至少要折损五千人,城中百姓更是十不存一。
“一个谎言,救了我军数千兄弟的性命,保了婺州全城百姓的周全。”宋江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在你看来,是这数万人的性命重要,还是你心中的‘光明’二字重要?”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卢俊义:“我所行的‘道’,是让弟兄们活下去的道,是夺取天下的道!为了这条道,任何手段,只要有用,就是好手段!至于虚名……那不过是胜利者写在史书上的几个字罢了。”
卢俊义被这番枭雄之论冲击得脸色发白,嘴唇翕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所坚守的忠义与道义,在宋江赤裸裸的生存法则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失魂落魄地拱了拱手,转身默默离去,背影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无比孤寂。
宋江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卢俊义是忠臣,却不是能臣。
他的忠,忠于的是“替天行道”这面旗,而不是执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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