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摸出火折子凑近自己的甲片,火星子刚碰到铁片,就吓得手一哆嗦;有个老兵突然扯着嗓子喊:“都扔了吧!没甲顶多挨刀,穿着甲是要被天火焚尽啊!”话音未落,河边砸甲片的年轻小兵突然站起来,把护心镜往河里一扔,溅起老大的水花。
暮色渐浓时,已经有十七个人脱了甲。
戴宗缩在路边的草窠里,看着他们赤着上身,裹着破毯子继续南行,嘴角微微翘了翘——这比他预想的快了三倍。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的山坳里,牛大眼正蹲在火堆旁,往火箭尾端嵌薄铜片。
火星子溅在他络腮胡上,烧出几缕焦味。
“统领,这鬼啸箭真能吓着那帮龟孙?”旁边的小卒搓着手问。
牛大眼用刀尖挑起一片铜片,对着月光照了照:“你当大都督的计策是闹着玩?”他把铜片卡进箭尾的凹槽,“这铜片要弯成鹰嘴状,风一灌进去,就跟鬼哭似的。”他突然把箭往空中一抛,“去!给老子试一箭!”
火箭划破夜空的瞬间,尖锐的哨音像极了女人的呜咽。
山脚下正埋锅造饭的溃兵们猛地抬头,有个端着饭碗的士兵手一松,陶碗摔得粉碎。
牛大眼望着那簇火光消失在云层里,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垛:“把假人摆过去,铠甲要破得讲究,左边护腕少三片,右边肩甲裂道缝——得让他们觉着,这就是自己人。”
二十一日辰时,方腊的马队抵达婺州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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