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接过茶,故作惶恐地摆手,一身酒气仿佛更浓了:“沈公说笑了,我这点小本生意,哪敢攀附七姓盟这样的参天大树?不敢,不敢。”他一饮而尽,踉跄着告辞离去。
走出商会大门,夜风一吹,李应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
他对身边的亲信沉声道:“鱼嘴已经张开,就等着我们撒网了。”
城郊,一座荒废的破庙内,陆九章将一叠厚厚的账册交到接头人手中,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账册里,不仅详细记录了沈家与江南摩尼教头领方腊暗中交易兵器的流水,更有“借壳运马”、“伪报米船”等一条条足以让沈家万劫不复的走私路径。
他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我那可怜的孙儿,还被沈家扣在庄子上当人质……但我不能再骗自己了,这吃人的世道,迟早是要变的!”
接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不发地接过账册。
当夜,梁山的顶尖巧匠便将密账连夜拓印,副本火速送往梁山大寨,而那本原封不动的账册,则在天亮前,又被悄无声息地送回了沈府书房的原位。
次日,沈万化心有疑虑,亲自查阅书房账册,见其摆放位置、火漆封口皆完好无损,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哪里知道,真正的陷阱,并非账册的失窃,而是这颗怀疑的种子,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只待时机,便会疯狂滋长。
太湖之上,月色如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