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亲信脸色剧变,他们从周明远的眼中看到的不是解释,而是决绝。
一种让他们从骨子里发寒的决绝。
与此同时,数里外的高岗上,一抹清冷的月光勾勒出林昭雪孤傲的身影。
她手中长剑“嗡”地一声归鞘,动作干脆利落。
山雾中,最后一骑黑衣游哨的身影彻底消失,那人胯下战马的蹄子包裹着厚厚的软布,奔走于山林间悄无声息。
这是宋江亲手组建的“影骑”,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像鹰隼一样,盯死每一个旧部营帐的动静,哪怕是一声不满的叹息,都必须在第一时间传回中军帅帐。
夜色渐深,济州北营的一座偏僻营帐内,篝火被压得极低,仅能照亮围坐的五张脸。
这五人皆是当年随晁盖一同上山的核心头领,此刻却像一群阴沟里的老鼠,聚在一起密谋。
为首的刘二栓,是“摸着天”宋万的结拜兄弟,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片从白龙滩湖底淤泥中捞出的焦黑纸片,上面一个残缺的“代”字,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都看见了!什么狗屁天降石碑,那火是人放的,星是人解的,碑是连夜找人刻的!”刘二栓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咱们兄弟跟着晁盖哥哥,十年同生共死,脑袋别在裤腰上,才换来今天这番基业!如今倒好,要我们跪一个靠装神弄鬼上位的‘天授君主’?我呸!”
“干他娘的!”另一人猛地一拍大腿,“晁盖哥哥尸骨未寒,他就急着改旗易帜,这梁山到底姓晁还是姓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