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北境,七里塘,人间炼狱。
不过一日之间,三个村落便被一种名为“热瘴病”的疫病彻底吞噬。
病发者先是高热不退,继而浑身抽搐,最终口鼻涌出腥臭的黑血,挣扎着在无尽的痛苦中断气。
尸体堆积,疫气蒸腾,连乌鸦都不敢靠近。
死亡的恐惧像瘟疫本身一样疯狂蔓延。
“天降神罚!梁山逆贼占我苏州,惹怒上苍了!”“我听说了,梁山那伙杀才要放火烧村,把咱们连同病患一起烧死,断了病根!”
流言比官道上的快马跑得还快,裹挟着绝望的百姓,如决堤的潮水般涌向梁山设在城外的医营。
医营之内,早已是另一番修罗场。
药王安道全赤红着双眼,已是三天三夜未曾合眼。
他身上那件白袍早已被药渍、汗渍和不知是谁的血渍染得斑驳不堪,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快!药汤要断了!下一锅!”
他身旁,桃姑正跪在地上,用一双烫满了水泡的手,奋力研磨着所剩无几的药材。
滚烫的药锅熏得她满脸通红,汗水混着泪水滚落,滴在石臼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