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血腥气吹过梁山,将战后第七日的晨曦染上了一层诡谲的铁锈色。
从东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如一块巨石砸入看似平静的水泊,激起暗流。
徽宗震怒,一道圣旨削去了童贯的太尉爵位,命其闭门思过。
而老谋深算的蔡京,则顺理成章地暂摄枢密院事,那只看不见的手,终于从幕后伸向了军权。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艘快船靠上了金沙滩,船上一名自称“钦差幕僚”的中年文士,手捧明黄帛书,声称奉了天子密旨,特来议和。
聚义厅内,宋江高坐帅位,目光沉静地打量着阶下之人。
此人名唤周通,面容白净,举止有度,一派京官风范,言语间更是滴水不漏,将朝廷的“诚意”说得天花乱坠,甚至许诺,只要梁山肯退兵,便可上奏天子,封宋江为一镇节度使。
宋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被这天大的喜讯冲昏了头脑,频频点头。
但他的余光,却早已将周通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那文士袍的袖口,沾着几不可见的北地沙尘,绝非从水路日夜兼程该有的模样。
而他身后那名充作亲随的汉子,眼神剽悍,目光在厅中诸将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却频频投向窗外,那里,正是梁山新建的骑兵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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