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薄纱,尚未被初阳撕开。
聚义厅前那根浸透了鲜血的旗杆上,白面郎早已僵硬的残躯在寒风中微微摇晃。
几只乌鸦贪婪地撕扯着所剩无几的皮肉,发出嘶哑的叫声,混杂着腐臭与血腥的气味,在梁山泊清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耿全的脚步声急促如鼓点,踏碎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他几乎是撞进了聚义厅,手中那卷用牛皮包裹的快脚递密报,还带着驿道上凝结的寒露。
“哥哥!京东急讯!”他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童贯亲率十五万大军已出东京,分三路进逼:东路刘光世自青州趋寿张,西路王禀由曹州攻郓城,中军主力十二万已渡黄河,直指我梁山泊咽喉,白龙滩!”
厅内刚刚聚集的数十位头领瞬间哗然,嗡嗡的议论声仿佛要掀翻屋顶。
黑旋风李逵“霍”地站起,一掌拍在身前的橡木大案上,震得碗碟乱跳,怒声咆哮:“来便来!怕他个鸟!老子的两把板斧正缺鲜血养着!”
然而,坐于虎皮帅座上的宋江却纹丝不动,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深邃如井,指尖在面前铺开的《九州舆图》上缓缓划过,三支用朱笔新标注出的粗大箭头,狰狞地指向梁山泊。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app
他没有理会李逵的叫嚣,只是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低语:“他们要合围……可这三路之间,隔着足足两百里荒原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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