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的第一个征兆,是三更天的梆子声还未散尽时,自济州城西角冲起的那道妖异的橘红色火光。
“着火了!西仓!粮草库着了!”
守夜的喽啰连滚带爬地嘶吼,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撕开一道口子。
朱富衣衫都未穿戴整齐,提着朴刀便冲出了营房。
一股夹杂着草料焦糊味的燥热空气扑面而来,但他只看了一眼,狂跳的心便瞬间沉稳下来。
火势虽猛,却极为集中,烧的只是外围新近运来的一批战马草料堆,火舌舔舐着夜空,却并未蔓延到存放着数万石军粮的主仓。
这火,放得太刻意了!
“封锁西仓,许进不许出!清点所有当值人手!”朱富声如洪钟,条理清晰地发布命令。
他绕过熊熊燃烧的草料堆,直奔守卫交接的岗亭。
账簿上,交接记录清晰可辨,两刻钟前,曾有一名自称“巡检吏”的官差,手持“刑律司印信”,以盘查奸细为由,临时调走了岗亭最重要的两名守卒。
朱富拿起那枚官差留下的印信拓印,指尖一捻,冷笑一声。
这蜡质的触感,这模糊的刻痕,是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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