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沉默了,握着油布包的手紧了紧。
他见过太多苦难,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压着的,是整座上党城的绝望。
他不再多言,只低沉地吐出两个字:“等着。”话音未落,身形一晃,便如一缕青烟,再度没入沉沉的夜雾之中。
济州帅府,灯火通明。
宋江修长的手指在《上党存粮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了一处朱笔标注的“东仓”字样旁。
那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无兵守,粮满仓。
他的眼中爆出一团精光,猛地抬头看向身旁的吴用:“军师,此图在手,上党城防于我等已是形同虚设。若我即刻尽起大军,效仿那韩信暗度陈仓,直取东仓,断其粮道,则上党五日之内必破!为何还要在此枯等?”
吴用一身青衣,手持羽扇,在烛光下显得愈发智珠在握。
他轻摇羽扇,不疾不徐地笑道:“公明哥哥此言差矣。取一座城,易;取一城之心,难。如今那李虬因直言而被田虎驱逐,上党百姓已对田虎的刻薄寡恩心生疑虑。若您此时趁虚而入,虽能取胜,但在百姓眼中,与那趁火打劫的强盗何异?天下人会说,梁山宋江,亦不过是另一个田虎罢了。”
他顿了顿,我们不仅要取上党,更要让全城百姓知道,是他们自己选择了活路,是他们主动推开了城门,迎我梁山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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