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了上来。
他看着郑天禄那张被炉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脸,只觉得这位平日里只与钢铁打交道的老匠人,此刻眼中闪烁着猎鹰般锐利的光芒。
夜,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郑天禄没有片刻停歇,他提着马灯,亲自带着两个最信得过的徒弟,将库房里那三十余门新铸的虎蹲炮逐一检查。
冰冷的铁胎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般,一寸一寸地滑过每一门炮的内膛。
空气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铁器偶尔发出的轻微回响。
当检查到第十七门时,他的手指猛然停住。
就是这种感觉!
一种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阻滞感。
他凑近灯火,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在那光滑的炮膛内壁,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观的螺旋刻纹,如同鬼魅般潜伏着。
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做了个记号,继续检查下去。
一连七门,不多不少,每一门都在相同的位置,藏着这致命的“私记”,其位置之精准,手法之一致,仿佛是同一把刻刀,在同一个时刻,出自同一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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